載人航天精神中國的載人航天事業,往往用一句話來概括它的精神:「特別能吃苦、特別能戰鬥、特別能攻關、特別能奉獻」。 從最初只希望把一名航天員安全送上太空、再平安帶回,到今天可以在天宮空間站長期生活與工作,這條路上聚集了成千上萬個默默堅守崗位的人。 有人長年在戈壁發射場值班,有人在水池裡反覆練習艙外活動,也有人在深夜的實驗室裡一遍又一遍修改方案,他們共同構成了中國載人航天「航天人」的面貌。
上世紀八、九十年代起步時,很多關鍵技術幾乎都是「從零開始」,只能在反覆試驗和失敗中積累經驗。 航天員們則在封閉基地裡長期訓練,從耐力、平衡,到高過載離心機、失重飛行和模擬艙內演練,把一次次假想故障處理成為身體的反應本能。 進入太空既是個人理想,也是國家長期科學計劃中的一環,因此航天人把自己看作是一條接力線上的一棒:「也許我只做了一個閥門、一段程式,但如果每一代人都把這一小段做好,天宮這樣的空間站就能真正運行起來。」 這種把個人專長融入集體目標的態度,就是本書開頭所說的「載人航天精神」,也是理解中國「三步走」載人航天戰略的背景。 中國的載人航天征程始於 1992 年的一項正式決策。同年 9 月 21 日,中央批准啟動代號「921 工程」的載人航天工程,標誌著中國人開始有計畫地向太空進發。 |
第一步:安全往返
發射載人飛船,將航天員送入地球軌道並安全返回,建立基本的載人航天能力,並開展初步的空間應用實驗
在「三步走」戰略的第一步中,最重要的主角是「神舟」飛船。Shenzhou(Divine Vessel)從一開始就採用三艙段設計:前方是軌道艙,用於在軌生活與科學實驗;中間是返回艙,在發射與著陸階段保護並承載航天員;後方則是服務艙,提供推進力與電力。 與早期美國和蘇聯第一代載人艙相比,神舟並沒有先從較簡單、功能受限的構型起步,而是直接採用更先進的三艙段佈局,使起點更高,整體能力更接近後來一代的新型載人飛船,也為未來性能提升與任務擴展保留了空間。
在真正載人飛行之前,1999 至 2002 年間,中國先後完成神舟一號至神舟四號四次無人試飛,用來全面驗證飛船各系統的工作情況、再入過程中的氣動與熱防護,以及著陸後的搜索與回收流程。 只有在這些環節反覆檢驗之後,工程團隊才認為神舟飛船已經準備好迎接第一位中國航天員。
神舟五號:中國第一人飛向太空
2003 年 10 月 15 日,神舟五號自酒泉衛星發射中心升空,中國首次實現載人航天飛行。 飛船搭載航天員楊利偉,他在約 21 小時的飛行中環繞地球 14 圈、飛行總路程約 60 萬公里,最終在內蒙古安全著陸。 這次任務使中國成為世界上繼俄羅斯和美國之後,第三個能獨立完成載人航天發射與回收的國家。
在發射之前,航天員候選名單一直高度保密,楊利偉作為神舟五號執行成員的身分也只在臨近任務時才對外公佈。 飛行期間,他主要留在返回艙內,監控飛船系統並完成一些簡短實驗與通訊任務,包括向地面問候、報告狀態,讓中國民眾第一次聽到來自自己航天員在太空中的聲音。 返回艙著陸後,搜救與醫療小組迅速抵達,完成開艙、檢查與轉運,為這次首次載人飛行畫下安全完整的句號。
故事:第一次上天的那一代人
在今天的天宮空間站之前,有一代人其實只是想「先把人安全送上去,再安全帶回來」。他們當中,有人曾擔任戰鬥機飛行員,後來被選中接受漫長而封閉的航天員訓練。 有人回憶被告知入選時,心情「比起激動,更像是一種安靜」,因為知道這背後意味著責任,而不是掌聲。
2003 年,神舟五號升空前,在發射塔頂端等待點火的幾十秒裡,航天員能聽到艙壁外的風聲和火箭結構傳來的輕微震動,他在心裡一遍遍默背關鍵步驟,提醒自己要「冷靜地把這件事情做完」。 當返回艙在內蒙古著陸,他從艙口探出頭,看到的是在戈壁上奔跑過來的搜救隊員,而不是鏡頭或頒獎台,這讓他非常清楚,載人航天是集體工作的成果,而不是個人的冒險。
神舟六號:多天、多人乘組飛行
兩年後的 2005 年,神舟六號將任務推進到新的階段。飛船搭載費俊龍和聶海勝兩名航天員,執行為期五天的在軌飛行。 在神舟五號回答了「能不能安全上去、平安回來」之後,後續任務開始延長在軌時間並增加乘組人數。神舟六號搭載兩名航天員,任務時間更長,讓他們可以進入軌道艙,在更接近未來空間站生活方式的環境中工作和休息,例如在軌更換衣物、用餐和操作科學設備。
這些看似平凡的細節,其實關係到人體在失重環境下的適應,為長期太空駐留提供了實際數據。他們不僅要在返回艙中監控飛船系統,還要進入軌道艙開展科學與醫學實驗,體驗和測試多日、多乘組在軌生活所需的工作、休息與協作方式。 這次任務說明,中國已具備在太空中支持多名航天員連續工作數天的能力,為後續更長時間駐留與空間站建造奠定了基礎。
完成「能上去、能回來」的關鍵一步
隨著神舟一號至四號的無人試驗飛行,以及神舟五號、六號的載人任務順利完成,「三步走」戰略的第一步可以說圓滿達標。 中國已經掌握了把人送入太空、在軌維持基本工作與生活,並安全帶回地面的核心技術,為後面開展太空行走、交會對接以及最終建造天宮空間站提供了堅實起點。
在「三步走」戰略的第一步中,最重要的主角是「神舟」飛船。Shenzhou(Divine Vessel)從一開始就採用三艙段設計:前方是軌道艙,用於在軌生活與科學實驗;中間是返回艙,在發射與著陸階段保護並承載航天員;後方則是服務艙,提供推進力與電力。 與早期美國和蘇聯第一代載人艙相比,神舟並沒有先從較簡單、功能受限的構型起步,而是直接採用更先進的三艙段佈局,使起點更高,整體能力更接近後來一代的新型載人飛船,也為未來性能提升與任務擴展保留了空間。
在真正載人飛行之前,1999 至 2002 年間,中國先後完成神舟一號至神舟四號四次無人試飛,用來全面驗證飛船各系統的工作情況、再入過程中的氣動與熱防護,以及著陸後的搜索與回收流程。 只有在這些環節反覆檢驗之後,工程團隊才認為神舟飛船已經準備好迎接第一位中國航天員。
神舟五號:中國第一人飛向太空
2003 年 10 月 15 日,神舟五號自酒泉衛星發射中心升空,中國首次實現載人航天飛行。 飛船搭載航天員楊利偉,他在約 21 小時的飛行中環繞地球 14 圈、飛行總路程約 60 萬公里,最終在內蒙古安全著陸。 這次任務使中國成為世界上繼俄羅斯和美國之後,第三個能獨立完成載人航天發射與回收的國家。
在發射之前,航天員候選名單一直高度保密,楊利偉作為神舟五號執行成員的身分也只在臨近任務時才對外公佈。 飛行期間,他主要留在返回艙內,監控飛船系統並完成一些簡短實驗與通訊任務,包括向地面問候、報告狀態,讓中國民眾第一次聽到來自自己航天員在太空中的聲音。 返回艙著陸後,搜救與醫療小組迅速抵達,完成開艙、檢查與轉運,為這次首次載人飛行畫下安全完整的句號。
故事:第一次上天的那一代人
在今天的天宮空間站之前,有一代人其實只是想「先把人安全送上去,再安全帶回來」。他們當中,有人曾擔任戰鬥機飛行員,後來被選中接受漫長而封閉的航天員訓練。 有人回憶被告知入選時,心情「比起激動,更像是一種安靜」,因為知道這背後意味著責任,而不是掌聲。
2003 年,神舟五號升空前,在發射塔頂端等待點火的幾十秒裡,航天員能聽到艙壁外的風聲和火箭結構傳來的輕微震動,他在心裡一遍遍默背關鍵步驟,提醒自己要「冷靜地把這件事情做完」。 當返回艙在內蒙古著陸,他從艙口探出頭,看到的是在戈壁上奔跑過來的搜救隊員,而不是鏡頭或頒獎台,這讓他非常清楚,載人航天是集體工作的成果,而不是個人的冒險。
神舟六號:多天、多人乘組飛行
兩年後的 2005 年,神舟六號將任務推進到新的階段。飛船搭載費俊龍和聶海勝兩名航天員,執行為期五天的在軌飛行。 在神舟五號回答了「能不能安全上去、平安回來」之後,後續任務開始延長在軌時間並增加乘組人數。神舟六號搭載兩名航天員,任務時間更長,讓他們可以進入軌道艙,在更接近未來空間站生活方式的環境中工作和休息,例如在軌更換衣物、用餐和操作科學設備。
這些看似平凡的細節,其實關係到人體在失重環境下的適應,為長期太空駐留提供了實際數據。他們不僅要在返回艙中監控飛船系統,還要進入軌道艙開展科學與醫學實驗,體驗和測試多日、多乘組在軌生活所需的工作、休息與協作方式。 這次任務說明,中國已具備在太空中支持多名航天員連續工作數天的能力,為後續更長時間駐留與空間站建造奠定了基礎。
完成「能上去、能回來」的關鍵一步
隨著神舟一號至四號的無人試驗飛行,以及神舟五號、六號的載人任務順利完成,「三步走」戰略的第一步可以說圓滿達標。 中國已經掌握了把人送入太空、在軌維持基本工作與生活,並安全帶回地面的核心技術,為後面開展太空行走、交會對接以及最終建造天宮空間站提供了堅實起點。
第二步:交會對接與「小型空間站」實驗
研製並驗證關鍵技術,包括出艙活動、航天器之間的交會對接,以及短期有人駐留的空間實驗室運行
「三步走」戰略的第二步,不再只問「能不能把人送上去、帶回來」,而是要建立建造與運行空間站所需的一整套專門技能:太空行走、交會對接,以及使用空間實驗室與貨運飛船進行在軌工作與補給。這一步的任務,可以理解為先讓人「能在天上工作」,再讓飛船之間「能在天上相遇與合作」。
神舟七號:中國首次太空行走
2008 年,神舟七號搭載三名航天員——翟志剛、劉伯明和景海鵬——升入太空。 9 月 27 日,翟志剛從飛船艙門慢慢移出,進行約 20 分鐘的艙外活動,成為第一位走出艙外、在太空中工作的中國航天員。 在這次任務中,劉伯明穿著俄製「海鷹」艙外服在艙門附近協助,而翟志剛則穿著中國自行研製的「飛天」艙外航天服完成主要艙外操作,標誌著中國成為世界上第三個能獨立實施太空行走的國家。
這次太空行走不只是象徵意義,更是對艙外航天服性能、出艙程序、安全繩管理和艙外工具使用的全面考驗。從那之後,中國的載人航天任務才真正具備在外部安裝設備、檢修艙外裝置等關鍵能力。
天宮一號與首次在軌交會對接
要建造空間站,還必須讓飛船在軌道上「準時相遇」並精確對接。2011 年發射的天宮一號(「天宮一號」)是一個小型目標飛行器,它的主要任務就是為後續神舟飛船提供交會對接的「練習碼頭」。
天宮一號的退役與再入大氣層
在完成既定實驗與兩次載人任務後,天宮一號改為無人模式繼續在軌運行,壽命比原定計畫延長約兩年。 2016 年 3 月,中國載人航天工程辦公室宣佈天宮一號正式終止服務,隨後地面失去了對其的實時控制,空間實驗室在高層大氣阻力作用下逐漸降軌。 2018 年 4 月 2 日上午約 8 時 15 分,北京時間,天宮一號在南太平洋中部再入大氣層,多數結構在高溫中燒蝕解體,落點位於遠離人口稠密地區的海域。 天宮一號小型空間實驗室完成歷史使命、最終在海上謝幕,它為後來更大型的天宮空間站提供了寶貴經驗。
天宮二號與中期駐留、貨運補給
第二步的後半段,重點轉向更長時間的在軌生活與貨運飛船的使用。
為空間站「打好工」的關鍵一環
隨著神舟七號的首次太空行走、天宮一號階段的多次交會對接,以及天宮二號與天舟一號任務中對中期駐留與在軌補加的成功驗證,「三步走」戰略的第二步也宣告完成。 到此為止,中國已經具備建造與維護永久性空間站所需的基本能力:航天員能在艙外工作,飛船能在軌穩定對接,人類可以在軌生活數週甚至數十天,而貨運飛船則能定期送來物資並為組合體補充「燃料」。接下來,就可以進入第三步——真正把「天宮」空間站一段一段地建造起來。
「三步走」戰略的第二步,不再只問「能不能把人送上去、帶回來」,而是要建立建造與運行空間站所需的一整套專門技能:太空行走、交會對接,以及使用空間實驗室與貨運飛船進行在軌工作與補給。這一步的任務,可以理解為先讓人「能在天上工作」,再讓飛船之間「能在天上相遇與合作」。
神舟七號:中國首次太空行走
2008 年,神舟七號搭載三名航天員——翟志剛、劉伯明和景海鵬——升入太空。 9 月 27 日,翟志剛從飛船艙門慢慢移出,進行約 20 分鐘的艙外活動,成為第一位走出艙外、在太空中工作的中國航天員。 在這次任務中,劉伯明穿著俄製「海鷹」艙外服在艙門附近協助,而翟志剛則穿著中國自行研製的「飛天」艙外航天服完成主要艙外操作,標誌著中國成為世界上第三個能獨立實施太空行走的國家。
這次太空行走不只是象徵意義,更是對艙外航天服性能、出艙程序、安全繩管理和艙外工具使用的全面考驗。從那之後,中國的載人航天任務才真正具備在外部安裝設備、檢修艙外裝置等關鍵能力。
天宮一號與首次在軌交會對接
要建造空間站,還必須讓飛船在軌道上「準時相遇」並精確對接。2011 年發射的天宮一號(「天宮一號」)是一個小型目標飛行器,它的主要任務就是為後續神舟飛船提供交會對接的「練習碼頭」。
- 神舟八號(2011):無人飛行,完成中國首次自動交會對接試驗,由飛船與天宮一號在軌自行完成「追趕、靠攏、對接」的整個流程。
- 神舟九號(2012):搭載景海鵬、劉旺與中國首位女航天員劉洋三人,先後完成自動與手動兩種模式的對接,證明即使自動系統出現問題,乘組也能介入控制,提供冗餘保障。
- 神舟十號(2013):繼續與天宮一號實施交會對接,同時開展在軌生活與實驗。任務期間,航天員王亞平在軌為地面學生帶來中國首次太空直播課,透過實驗向孩子示範微重力環境下的物理現象。
天宮一號的退役與再入大氣層
在完成既定實驗與兩次載人任務後,天宮一號改為無人模式繼續在軌運行,壽命比原定計畫延長約兩年。 2016 年 3 月,中國載人航天工程辦公室宣佈天宮一號正式終止服務,隨後地面失去了對其的實時控制,空間實驗室在高層大氣阻力作用下逐漸降軌。 2018 年 4 月 2 日上午約 8 時 15 分,北京時間,天宮一號在南太平洋中部再入大氣層,多數結構在高溫中燒蝕解體,落點位於遠離人口稠密地區的海域。 天宮一號小型空間實驗室完成歷史使命、最終在海上謝幕,它為後來更大型的天宮空間站提供了寶貴經驗。
天宮二號與中期駐留、貨運補給
第二步的後半段,重點轉向更長時間的在軌生活與貨運飛船的使用。
- 天宮二號(2016):作為功能更強的空間實驗室設計,可支持兩名航天員在軌連續駐留約 30 天。 神舟十一號與之對接後,景海鵬與陳冬兩位航天員在艙內開展科學實驗,並全面檢驗環境控制、再生生命保障等為未來空間站準備的關鍵系統。
- 天舟一號(2017):中國首艘貨運飛船,被形容為空間站的「太空卡車」。它不載人,而是自動完成與天宮二號的交會對接,更重要的是實現了在軌推進劑補加——也就是給在軌組合體「加油」的能力,這對於讓未來空間站在多年運行中保持軌道和姿態至關重要。
為空間站「打好工」的關鍵一環
隨著神舟七號的首次太空行走、天宮一號階段的多次交會對接,以及天宮二號與天舟一號任務中對中期駐留與在軌補加的成功驗證,「三步走」戰略的第二步也宣告完成。 到此為止,中國已經具備建造與維護永久性空間站所需的基本能力:航天員能在艙外工作,飛船能在軌穩定對接,人類可以在軌生活數週甚至數十天,而貨運飛船則能定期送來物資並為組合體補充「燃料」。接下來,就可以進入第三步——真正把「天宮」空間站一段一段地建造起來。
第三步:建造與運行永久載人空間站
從天和核心艙開始的組裝階段
「三步走」戰略的最後一步,是在近地軌道建造並運行一座永久性的中國空間站。這一步從 2021 年天和核心艙發射拉開序幕,標誌著空間站組裝正式開始。 在隨後約 19 個月內,中國共實施了 11 次發射任務,將核心艙、兩個實驗艙、多艘貨運飛船和載人飛船依次送入軌道,在太空中把「天宮」一段一段搭建起來。
在問天與夢天組裝期間,神舟十四號與神舟十五號乘組先後進駐,負責監控艙段對接、完成艙內設備安裝與調試,並實現中國空間站歷史上首次在軌乘組輪換——一批航天員在站內與下一批面對面交接,從此天宮進入真正「不間斷有人值守」的運行模式。
隨著核心艙與兩個實驗艙全部在軌組裝完成,天宮空間站總質量約 69 噸,可為常駐三名航天員提供約 110 立方米生活與工作空間,在乘組輪換期間最多可短期同時容納六名航天員在軌工作與生活。 從天和發射到空間站組裝完成,用時不到兩年,展現出載人航天工程在計畫、技術與組織協調上的成熟度。
故事:天宮裡的「家務」與日常
空間站建成後,航天員在天宮的生活中有許多「家務」:擦拭艙內設備表面、檢查濾網、整理食物包裝,甚至定期為艙內植物澆水。 有航天員說,他們會把這些工作當成「在太空打掃房間」,這讓他們更有「住在這裡」的實感。
為保持身體狀態,他們每天要在跑步機和腳踏車上鍛鍊,有時會在狹小空間裡自辦「小型運動會」,比賽誰在阻力器材上做得更多。 這些活動常被拍成短片傳回地面與學生分享,讓孩子看到,太空生活雖然充滿科技,也可以有幽默和創意的一面。
「三步走」戰略的最後一步,是在近地軌道建造並運行一座永久性的中國空間站。這一步從 2021 年天和核心艙發射拉開序幕,標誌著空間站組裝正式開始。 在隨後約 19 個月內,中國共實施了 11 次發射任務,將核心艙、兩個實驗艙、多艘貨運飛船和載人飛船依次送入軌道,在太空中把「天宮」一段一段搭建起來。
- 天和核心艙(2021 年 4 月發射):天和是整個空間站的生活與控制中心,艙內設有乘組睡眠區、衛生與鍛鍊設施,以及環境與生命保障系統;艙外配置多個對接口,供載人飛船、貨運飛船與後續實驗艙停靠。 核心艙入軌後,天舟二號與天舟三號貨運飛船先後發射,為天和送去推進劑、物資與實驗裝置,為長期駐留做準備;同年,神舟十二號與神舟十三號兩批乘組先後進駐,完成首批駐留任務,進行多次太空行走、安裝艙外設備、測試機械臂,並在核心艙內驗證長期生活與工作模式。
- 故事:天舟五號班組的「兩小時賽跑」
進入空間站建造階段後,貨運飛船需要更快抵達,以提升應急補給能力。天舟五號任務把交會對接時間壓縮到發射後不到兩小時,地面控制團隊私下把這一天叫作「賽跑日」。 有工程師提早幾小時就坐在控制台前,一遍又一遍重讀預案,自嘲說「每多讀一次,就少一點慌張」。
火箭入軌後,大螢幕上開始出現交會倒計時,控制室卻刻意保持安靜,只聽得到鍵盤與口令聲。 有調度員回憶,那 49 分鐘裡自己幾乎沒喝完一口水,因為每隔幾十秒就要確認新的軌道參數,他形容自己的狀態是「把所有緊張推到背後,讓自己只剩下程序」。當螢幕上顯示「捕獲成功」時,大家先按清單逐項確認數據穩定,才真正鬆一口氣。
- 故事:天舟五號班組的「兩小時賽跑」
- 問天實驗艙(2022 年發射,與天和對接):2022 年,問天實驗艙發射入軌並與天和完成交會對接,是天宮「T」字形三艙構型的一側橫向艙段。 問天為空間站提供額外實驗空間,同時可以作為備份控制中心;艙體上配備專用氣閘艙與外部工作平台,用於支持太空行走和艙外設備作業,是後續多次艙外活動的重要出入口與工作平臺。
- 夢天實驗艙(2022 年發射,與天和對接):同年發射的夢天實驗艙入軌並與天和對接,構成「T」字形的另一側,使天宮空間站最終在軌形成完整三艙結構。 夢天重點承擔微重力科學實驗任務,艙外設有多個暴露實驗平台,可在太空環境中長期放置材料、電子元件和天文觀測設備等載荷。
在問天與夢天組裝期間,神舟十四號與神舟十五號乘組先後進駐,負責監控艙段對接、完成艙內設備安裝與調試,並實現中國空間站歷史上首次在軌乘組輪換——一批航天員在站內與下一批面對面交接,從此天宮進入真正「不間斷有人值守」的運行模式。
隨著核心艙與兩個實驗艙全部在軌組裝完成,天宮空間站總質量約 69 噸,可為常駐三名航天員提供約 110 立方米生活與工作空間,在乘組輪換期間最多可短期同時容納六名航天員在軌工作與生活。 從天和發射到空間站組裝完成,用時不到兩年,展現出載人航天工程在計畫、技術與組織協調上的成熟度。
故事:天宮裡的「家務」與日常
空間站建成後,航天員在天宮的生活中有許多「家務」:擦拭艙內設備表面、檢查濾網、整理食物包裝,甚至定期為艙內植物澆水。 有航天員說,他們會把這些工作當成「在太空打掃房間」,這讓他們更有「住在這裡」的實感。
為保持身體狀態,他們每天要在跑步機和腳踏車上鍛鍊,有時會在狹小空間裡自辦「小型運動會」,比賽誰在阻力器材上做得更多。 這些活動常被拍成短片傳回地面與學生分享,讓孩子看到,太空生活雖然充滿科技,也可以有幽默和創意的一面。



